您的人格特質會隨著人生歷程而改變嗎?

人格特質在成年期會發生系統性、方向可預測的變化。這是該領域較為確立的研究發現之一,而它同時反駁了兩種流行的觀點:一種認為人格在成年早期即已定型,另一種認為只要有足夠的動機就能徹底改變人格。

成熟原則

大型縱貫研究與後設分析在大約二十多歲到中年及之後的時期,得出了一致的模式:

• 嚴謹性上升,在二十多歲到三十多歲時上升最為明顯。
• 親和性上升,速度較為緩慢,並持續到晚年。
• 神經質下降,尤其是在二十多歲到三十多歲期間。
• 外向性的結果較為混雜:社會支配層面傾向上升,而社會活力層面則傾向下降。
• 開放性在成年早期略微上升,之後在晚年緩慢下降。

Roberts、Walton 和 Viechtbauer 針對 92 個縱貫樣本進行的後設分析確立了這一模式,而後續研究也持續支持這一發現。這種變化的方向被研究者稱為「成熟」:更負責任、情緒更穩定、更懂得體貼他人。多數人,平均而言,會變得更容易相處。

這種模式在不同文化中都出現,這也是支持該現象屬於發展性、而非僅是特定社會期待之產物的論點之一。

兩種穩定性

人格的穩定性可以有兩種不同的意義,而這種差異能解釋文獻中許多看似矛盾之處。

等級穩定性探討的是人們是否維持相對位置。如果你在 30 歲時比大多數同齡人更嚴謹,那麼你在 50 歲時是否仍然比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更嚴謹?這種穩定性相當高,跨越十年的相關係數通常落在 0.5 到 0.7 之間,而等級穩定性隨年齡增加而提升,並在 50 歲後某個時間點趨於平穩。

平均水準變化探討的是整體人口是否發生轉變。這正是成熟原則所在之處。每個人都可能變得更嚴謹,同時仍維持彼此之間的相對排序。

這兩者可以同時為真,這也是為什麼「人格是穩定的」與「人格會改變」這兩種說法,其實是針對不同量度所做出的、都正確的主張。

是什麼推動了變化

年齡本身,透過上述的成熟模式。

**生活角色。**進入穩定的職場、認真的關係或成為父母,都與嚴謹性和情緒穩定性的提升有關。社會投資理論的解釋是:角色要求牽動行為,而持續的行為變化最終會反映為特質上的變化。

**治療。**Roberts 及其同事於 2017 年針對臨床試驗進行的後設分析發現,特質確實出現了有意義的變化,尤其是神經質的降低,效果在數週內即出現,並在追蹤期間大致維持。這是該領域較為引人注目的發現之一:特質在介入下的變動程度,超出了「特質」這個框架本身所暗示的穩定性。

**刻意努力,效果有限。**意志性改變的研究顯示,想要改變某項特質的人確實可以使其產生變化,前提是努力的方向針對具體明確的行為,而非針對抽象的特質本身。單純想要變得更外向並沒有太大效果;致力於具體的社交行為則效果較明顯。

變化的速度

在十年的自然變化中,效果量屬於中等程度。治療效果出現得較快,但對神經質的效果最大,對其他特質的效果較小。目前的文獻沒有任何證據支持在數週內發生徹底轉變的可能性。

這對任何重新接受測驗的人都有實際意義。多數測驗工具的測量誤差範圍相當寬,以至於兩次測驗之間出現幾分的變動只是噪音。真正的特質變化會在數年間顯現,其變動幅度會明顯超出誤差範圍,這也是為什麼單次重測並不是偵測特質變化的好方法,以及為什麼相隔一個月所做的分數比較,主要反映的是測驗本身的誤差,而非你真正的變化。

由此而來的解讀

特質得分描述的是你目前所處的位置,而非一項固定不變的屬性。它足夠穩定,值得被測量;同時也具有足夠的可變性,以至於五年後再次測量,將是一個不同的問題,而不是同一個問題的重複。